木杆横在土路中间,杆上贴着钱玉成刚写的白纸:外来车辆,先登记,后入村。
北京212停在杆外,发动机还没熄火,车头冒着热气。
卫东来坐在后座,没有下车。
他身边两个年轻人先下来,一个拎帆布包,一个扶着黑铁皮箱。
箱子四角包铁,外头贴着新白签。
白签上写着:体检设备,保密运输。
陈峰站在木杆里侧,手按着步枪背带。
冯大壮带着四个民兵站在他身后,铁锹、木棒、猎枪都有。
钱玉成披着旧军大衣,抱着登记本,脸绷得很紧。
他这个大队书记平日里说话慢,今晚一个字也不慢。
“姓名,单位,介绍信编号,进村事由。”
卫东来推门下车。
他戴着白手套,先看木杆,再看陈峰。
“陈峰同志,我们白天见过。你这是干什么?”
陈峰说:“守村。”
卫东来笑了一下。
“特殊项目办执行任务,不归你们大队管。”
苏清雪从村里走出来。
她穿深蓝棉袄,手里抱账本,身后跟着苏怀远。
她没看卫东来,先看箱子。
“任务可以保密,入村不能保密。”
钱玉成把笔递过去。
“写。”
卫东来没接。
“苏清雪同志,你现在身体特殊,更应该配合国家观察。”
陈峰抬眼。
“你再说一遍。”
卫东来没退。
“陈峰同志接触过鬼见愁核心活性源,出现高热、皮下金线、恢复异常。家属妊娠反应需要纳入记录。这不是针对个人,是科学需要。”
苏怀远咳了一声。
“科学需要先有伦理,再有手续。你是哪家医院开的孕检项目?谁签字?谁负责?”
卫东来看向他。
“苏教授,你应该懂轻重。”
苏怀远伸手指箱子。
“我懂。所以先别开箱。”
陈峰回头:“爹?”
苏怀远走到箱前,没碰,只俯身闻了闻箱缝。
他又退半步。
“冷药水味,旧樟脑味,还有玻璃塞药瓶常用的橡胶味。这里头不像体检器械。”
卫东来脸色不动。
“设备消毒,有味正常。”
苏怀远说:“体检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