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沈”字。
刀口细,和周首长交出的蜡封信封上那个沈字,一样。
苏清雪的手停在桌边。
方淑芬把钥匙推过去。
“军事医学科学院地下二层旧档室,C区,第十七柜。”
陈峰看向钥匙。
“这钥匙怎么在你手里?”
“沈明兰给我的。”
方淑芬声音低了些,“六二年,她知道自己撑不久。她把笔记给我,把钥匙也给我。她说,等清雪长大了,若她还想知道,就交给她。”
苏清雪拿起钥匙。
铜钥匙很凉。
她看见钥匙柄边缘有一点旧蜡。
沈明兰当年封过它。
苏清雪把钥匙放进账本夹层。
“我妈的东西,我自己拿回来。”
方淑芬看着她。
“别逞强。”
苏清雪没接话,只把那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一串编号:
军医特感旧档移字——731/北梁/乙-1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原始病历、血样流向、参须培养日志附页。
苏清雪把每个字都抄进账本。
陈峰问:“缺的十四页,你真没看过?”
方淑芬摇头。
“沈明兰自己裁走的。我见到笔记时,十四页已经不在。她说那十四页不能留在协和,也不能留在方家。”
“所以姓周的人拿走了。”
“对。”
方淑芬看向陈峰,“现在周首长还给你们,说明他认了陈大山,也认了沈明兰。”
陈峰把楚字铜牌放到桌上。
“铜牌不是欠条。”
方淑芬眼神动了一下。
“他说过这话?”
“说过。”
陈峰收起铜牌。
“现在我问你,西直门信箱是什么?”
方淑芬把戒指往前推了推。
“戒指里有地址。西直门外二条,三十七号旧信箱。里面原本放着沈明兰给我的两封信,我没敢取。后来信箱停用,我只取到半封。”
她从布包夹层里抽出一片发黄信纸。
纸边被水泡过,只剩几行。
“……小方,若有人问鬼见愁,不要说泉。若清雪长大,告诉她,山里那东西不能醒,也不能死……”
苏清雪把信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