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抬头。
“她是被山里的东西害死的?”
“不全是。”
周首长把茶缸推开。
“她第一次接触是在五〇年。高烧后活了十二年。六二年复发,很可能是当年带回的样本被再次激活,也可能有人让她重新接触了东西。”
“谁?”
苏清雪问得很短。
周首长看着她。
“这十四页没有写名字。”
这就是老狐狸。
不说没有线索,只说纸上没写。
陈峰把第九页翻出来。
上面写着一行判断:
“一八九〇年前后,东北民间曾有山泉发热、参帮多人暴毙、虎兽迁徙记录。若推算无误,该共生体活动周期约六十年。”
苏清雪立刻算。
“一八九〇,之后是一九五〇。”
陈峰接话:“再之后是二〇一〇。”
周首长看了他一眼。
“你算得快。”
陈峰心里骂了一句。
废话,上辈子活到那年头了。
周首长手指敲桌。
“但这次不一样。鬼见愁被人撬过,水门被开过,参王根被动过。周期可能被提前扰乱。”
陈峰没躲。
“根是我取的。”
“我知道。”
周首长看向他暗袋位置。
“你没取主根,山还没翻脸。”
陈峰眉头一动。
这老爷子知道得比王建军说的多。
周首长把剩下几页推过去。
“后面是沈明兰留下的处理意见。第一,不焚烧。第二,不投毒。第三,不强行炸毁水脉。第四,保持休眠环境,定期监测泉温、气味、苔藓颜色、兽群迁徙。”
苏清雪低声道:“所以我父亲说,不能只想着杀。”
周首长点头。
“苏怀远是明白人。”
陈峰问:“那军医院呢?”
周首长没答,反问:“火车上见过人了?”
陈峰把贺文林的事说了。
低温箱。
《北梁特殊样本追踪报告》。
甜腥味。
周首长听完,脸色没变。
“贺文林只是副研究员。他上面是贺明德。”
苏清雪翻开账本,写下名字。
“贺明德,军事医学科学院?”
“对。”
周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