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闭了一下眼。
陈峰问:“为什么是我爹的后人?”
周首长看他。
“因为陈大山守山。”
他顿了顿。
“也因为你爹不问不抢。东西到他手里,山还能稳。”
这话重。
陈峰没接。
周首长拿起信封。
“我等了八年。陈大山没来。”
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来了。”
苏清雪从包里取出沈明兰田野笔记,放到桌上。
“缺的是第五十三页到第六十六页。”
周首长点头。
“对。”
他用小刀挑开蜡印。
蜡封开的时候,苏清雪指尖压住账本边角。
陈峰看见了。
她在忍。
周首长抽出十四页纸。
纸页保存得很好,边角有折痕,字迹清楚。
第一页抬头写着:
一九五〇年四月十三日,鬼见愁内泉后裂口观察。
周首长把纸推到苏清雪面前。
“你读。”
苏清雪拿起来。
她读得很慢。
“裂口内恒温十四度,空气含硫味,不宜明火。第九步风向反转,疑有内腔。第十五步后,见地下厅堂,浅水,金色根须密布。中央有不明生物体,非植物,非兽类,非人类……”
她的声音停住。
陈峰接过纸,看向下一行。
“该生物体无主动攻击迹象,似处休眠。参王主根与其接触,疑靠其代谢液维持活性。此物非日军制造。关东军只是发现、利用,并试图提取代谢液培育速生药材。”
陈峰眼神一沉。
参王不是妖。
那东西也不是单纯怪物。
鬼子才是坏账的源头。
周首长开口:“继续看第六页。”
苏清雪翻过去。
上面有一段被红笔圈过。
“共生体疑属长白山地下暗河系统古老生物。休眠期极长。醒时沿水脉释放活性物质,促使苔藓、真菌、参科植物异常生长。人若接触活性液体,短期高热,四十一度上下,伴意识混乱、甜腥气、皮下金线。”
屋里静了下来。
陈峰想起自己从鬼见愁出来那夜。
三十九度八。
肋下金线。
苏清雪手里的纸轻轻响了一下。
周首长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