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须培养日志复写纸一张。”
“金边灵芝干片三包。”
“六百亩合同副本一份。”
陈峰靠着窗,看外头黑土地往后退。
“漏了。”
苏清雪抬头。
“什么?”
陈峰从内兜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她账本上。
“欠十四颗,还一颗。”
苏清雪盯着糖纸看了两秒,把它夹进账本。
“记账。欠十三颗。”
陈峰笑了一下。
火车到锦州,停了十二分钟。
站台上卖热水的喊声传进来。
“开水!开水!”
隔壁包厢门开了一条缝。
陈峰原本闭着眼。
下一刻,他睁开。
猎人之眼开启。
视野里,隔壁桌面上压着一份牛皮纸档案。
封皮上有红色抬头。
“军事医学科学院”。
字很清楚。
再往下,被一只手挡住。
那只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得很齐,食指和中指侧面有淡黄斑。
不是烟渍。
是长期接触福尔马林、酒精和药剂留下的颜色。
包厢地上,还有一个铝皮低温保存箱。
这种箱子不是普通行李。
箱体夹层能放冰袋,用来装血样、菌种、药物样本。
陈峰收回视线。
苏清雪没问。
她只是把账本翻到新页,写下两字:锦州。
火车重新启动。
半个钟头后,苏清雪拿着搪瓷缸出去打水。
回来时,她把缸子放下。
“隔壁四个人。”
“嗯。”
“列车员说,是京城军医院的研究员,临时补票上的车。买票时间比我们晚两个小时。”
陈峰看向她。
苏清雪低头写字。
“军医院,跟车,目标不明。”
陈峰道:“也可能巧。”
苏清雪笔尖停住。
“你信?”
“不信。”
“那就记。”
她继续写。
“带低温箱,查药材,疑似冲参王根段或鬼见愁样本。”
陈峰笑道:“你这账本,迟早比县公安的卷宗还厚。”
苏清雪把笔帽盖上。
“卷宗不一定护家,账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