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页里,可能有明兰对共生体的第一手记录。看见什么,都别急着下结论。”
陈峰道:“那东西能不能杀?”
苏怀远抬眼。
“不能这么想。”
屋里没人说话。
苏怀远慢慢道:“它在地下活了几十年,甚至更久。参王靠它,活泉靠它,金线苔靠它。它要真死了,鬼见愁水系会变成什么,没人知道。”
陈峰沉默。
苏清雪接过话。
“不能杀,也不能放。”
“对。”
苏怀远看着陈峰。
“你是猎人。猎人不只会开枪,还得知道什么时候不扣扳机。”
陈峰把这句话记下。
夜里,院里起了风。
陈峰检查枪、军刺、介绍信,又把便条看了一遍。
七月初三前。
时间不宽。
苏清雪坐在炕沿,低头缝暗袋。
针线穿过蓝布,发出轻响。
陈峰把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她旁边。
“还一颗。”
苏清雪没抬头。
“还欠十三颗。”
“这回进京补齐。”
“别乱许账。”
她把线咬断,忽然停住。
下一刻,她捂住嘴,弯腰干呕了一声。
陈峰脸色一变。
“清雪?”
苏清雪摆手,缓了缓,才抬头。
她脸有点白。
“没事,早饭油大了。”
“你早饭就喝了半碗粥。”
陈峰伸手要摸她额头。
苏清雪按住他的手。
她掌心有点凉。
“回来再说。”
陈峰盯着她。
苏清雪把账本拉过来,在角落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
不是铅笔暗记。
是她自己画的。
圆圈旁边,她写了四个字:
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