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苏怀远和马教授已经等着。
苏怀远手里提着药箱。
马教授拿着笔记本,鼻梁上眼镜滑下来半截。
陈峰刚跨进院门,身子晃了一下。
苏怀远一步上前,扣住他腕脉。
只摸了三息,脸就沉下去。
“进屋。”
陈峰还想说话。
苏怀远冷声:“你要是还想明天见着清雪,就闭嘴。”
这话好使。
陈峰老实了。
东屋炕上铺了干净褥子。
苏清雪把他棉袄脱下,剪开纱布。
苏怀远看见左肋伤口边缘的金色纹路,眼皮跳了一下。
马教授凑近,没碰,只闻了闻。
“甜腥。和鬼见愁试管里的孢子味一样。”
苏怀远道:“不是毒。”
苏清雪抬头。
“那是什么?”
“刺激。”苏怀远取银针,用酒精擦过,在伤口边轻点,“像活性东西进血了。身体认不出来,就把全身火都烧起来。”
马教授补了一句:“沈明兰当年从山里回来,高烧四十一度。症状可能同源。”
屋里静了。
陈峰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没看他,只把珍品金边灵芝干片取出来。
苏怀远切下半片,碾碎,兑灵泉水。
“喝。”
陈峰接过碗,一口闷了。
苦味后头带甜。
暖流进胃,左肋却更烫。
苏怀远又道:“盖被,发汗。今晚不能离人。半个时辰量一次热。”
苏清雪点头。
她坐到炕边,翻开账本。
笔尖停了停,写下:
六月二十。
鬼见愁深入。
参王次生根取得。
陈峰——伤,肋骨裂,黏液入血。
支出:一根肋骨。
收入:传说级种子。
盈亏——
最后一格,她没写。
她在那儿画了一颗小小的心。
陈峰歪头看见了。
“这账不合规。”
苏清雪把账本合上。
“陈家主母说合规就合规。”
马教授看了眼那本账,又看了眼炕上的陈峰。
“根段呢?”
陈峰没说话。
苏清雪道:“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