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
她把麻绳往腰上一绕,朝外敲了三下石头。
外头齐老蔫回了两下。
冯大壮的声音从弯道外传来:“峰哥?”
“活着。”陈峰喊了一声。
嗓子有点哑。
齐老蔫探进半个身子,看到陈峰脸色,嘴角一抽。
“快走。这里不是喘气的地方。”
几人退得很快。
苏清雪扶着陈峰。
陈峰本想自己走,可第七步刚迈出去,膝盖一软,差点跪在金线苔藓上。
苏清雪肩膀顶住他。
“靠着。”
“我一百七十多斤。”
“你欠我十四颗奶糖,压死也得还。”
陈峰笑了一声。
没笑完,胸口闷住。
出石室时,外头天光暗了。
鬼见愁峡口的风像从井底钻出来,冷得不正常。
大黄守在外口,一见陈峰,瘸腿都忘了,扑上来又猛地停住。
它闻到了陈峰身上的甜腥味。
喉咙里呜咽两声,围着他转。
冯大壮伸手要背人。
陈峰摆手。
“别。让你背出去,明天屯里能传成我被山精吸干了。”
冯大壮急得骂:“都啥时候了,还贫!”
齐老蔫把手背贴到陈峰额头上。
“热了。”
苏清雪取出小体温计。
这是苏怀远从京城带回来的,玻璃管水银柱,平时舍不得用。
夹了片刻。
她抽出来一看。
三十八度二。
苏清雪没说话,只把体温计包回棉布套里。
陈峰靠着她肩膀往外走。
脚下石头湿滑。
每走十来步,苏清雪就停一下,摸他的脉,喂一口灵泉水。
陈峰低声道:“老秦说进去的人都会留下点什么。”
苏清雪扶着他的手收紧。
“我留了一根肋骨。”
这回她没笑。
她只说:“回去让爹看。骨头裂了也能接。”
陈峰看她虎口血迹。
“你也裂了。”
“我不用接。”
“你比我硬气。”
“账房不硬,家就散。”
陈峰没再说话。
傍晚时,他们进了靠山屯。
村口老榆树下站着人。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