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贴地滚过,避开落石。
他回头扫了一眼。
就一眼。
石台上的生物体动了。
原本盖在它身上的须根覆层被震开一片,露出底下一块皮肤。
不是人皮,也不是兽皮。
皮表覆着鳞片状角质层,灰黑相间,边缘有旧伤。
腹部横着几道深陷的痕迹。
像铁链勒的。
又像铁丝长年绞进了肉里。
系统提示一闪。
【检测到生物体皮表特征:鳞片状角质层】
【腹部有残留捆绑痕迹:铁链/铁丝】
【疑似长期人工禁锢后野化个体】
陈峰没细看。
能让系统用“疑似”两个字的,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亲戚。
他抱紧根段,沿裂口往外冲。
身后,那东西抬了一下头。
须根遮住它大半张脸。
只有一只眼露出来。
竖瞳。
金灰色。
那眼睛死死盯着陈峰怀里的参王根段。
石台下方,铁链猛地绷直。
哗啦!
整座厅堂剧烈一震。
齐老蔫在上头声音都劈了:“峰子,快!下面塌了!”
陈峰离裂口还有六步。
左肋一疼,脚步慢了半拍。
一块石头砸在他肩上。
他膝盖跪地,次生根差点脱手。
陈峰咬牙,右手把军刺扎进地缝,撑住身子。
“苏清雪账本还记着呢。”
“老子不能亏。”
他拔出军刺,往前扑。
冯大壮伸手抓住他的棉袄领子。
齐老蔫抓住他后腰绳结。
两人同时往外拖。
陈峰连人带根被拽出了裂口。
刚离开一丈,身后石阶轰然塌陷。
暗道口喷出一股冷雾。
冷雾里,铁链声连响三下。
一长。
两短。
跟前几夜听见的一模一样。
齐老蔫脸色发白:“它在回话。”
冯大壮喘着粗气:“谁跟谁回?”
陈峰靠着老松坐下,左手死死抱着次生根。
金色黏液顺着根段往下滴,滴在雪泥上,雪泥很快冒出一点白气。
他摸了摸左肋。
疼。
但还能喘。
那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