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咬紧盐包,鼻息放得极浅。
一寸。
两寸。
三寸。
石台那边,铁链声急了。
哗啦,哗啦。
地下厅堂四周的须根同时抬起。
不是风吹,是活了。
齐老蔫骂了一声:“娘的,根子动了!”
冯大壮吼:“峰哥,快!”
陈峰不快。
越急越错。
他左手五指扣进根段外皮,右手一点点把军刺压到底。
刀口过了三分之二。
金色黏液突然喷溅出来,溅了他半边棉袄。
系统字迹猛地一亮。
【守护目标觉醒度上升至40%】
【排异反应加剧】
【建议30秒内撤离】
三十秒。
陈峰吐掉嘴里的红布盐包。
“拉绳!”
外头两人同时发力。
麻绳绷紧,死死勒住他腰。
陈峰换成反握军刺,肩膀下沉,整个人压了上去。
军刺卡了一下。
他听见身后石台传来一声低鸣。
不像虎,不像人,更不像山里女人哭。
那声音阴冷,贴着骨头缝往上钻。
陈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老子媳妇还等我回去吃饭。”
他右臂猛地一扭。
咔嚓!
最后三分之一断了。
臂粗的次生根段从主根上脱离。
下一刻,整片须根网络炸了。
石壁里的根须全部收缩,像有人同时拉紧上百根麻绳。
岩缝被绞裂,碎石往下砸。
轰!
陈峰抱住根段,腰间绳子被拖得笔直。
一条粗须从侧面弹起,狠狠抽在他左肋。
咔!
声音不大,但左肋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一股蛮不讲理的疼,像锥子一样扎进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再不跑,就得死在这。
他把次生根往怀里死死一夹,右手抓住麻绳。
“拽!”
冯大壮在外头爆喝:“起!”
麻绳往后猛地一扯。
陈峰借力翻过石槽,脚下踩碎一片矿渣。
地下厅堂塌了半边。
头顶旧木梁断开,露出一截锈红铁轨。
那是关东军矿车轨。
铁轨砸在石阶上,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