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哪怕她是协和的人,哪怕她认识高校,哪怕她现在姓方。”
陈峰听笑了。
“你这是要用北大找她要东西?”
“不是北大。”
苏清雪抬头。
“是规矩。”
她把账本转过来给陈峰看。
上面列了三条。
一,马教授确认笔记原件为沈明兰科考资料。
二,北大植物学系出具追索函。
三,要求现持有人归还原件并说明调阅手续。
陈峰看完,伸手点了点第三条。
“她要是不认?”
苏清雪从暗格里取出匿名信、协和问询函和那张素描。
“一份素描,能证明笔记在她手里或她碰过。协和函能证明她借协和追问灵芝和水源。何三姑纸条能证明她不是第一次藏圆圈。”
她把三份东西重新叠好。
“她不认,就让马教授、苏怀远、陆明远一起看。”
陈峰挑眉:“再加周首长?”
苏清雪摇头。
“周首长那张纸片先不动。”
她把账本合上。
“抓方永昌,用的是北梁矿。抓方淑芬,不能用军方的手。”
“为什么?”
“她太会把自己放成受害人。”
苏清雪说,“你让军方压她,她就会说自己只是想替沈明兰完成遗愿。她会哭,会提我妈,会说我不懂。”
陈峰想起方淑芬那句“原本不用吃这个苦”。
这女人开口不见血,落刀全在心上。
“所以你要用学术规矩压她。”
“对。”
苏清雪把钢笔帽扣上。
“笔记是公家的,不是她拿来做人情、做局、做诱饵的东西。”
陈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媳妇儿,你这比我一枪打飞短枪还狠。”
苏清雪瞥他一眼:“枪打出去有声,账本落下没声。”
“但疼。”
“疼就对了。”
陈峰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明天我去找马教授。你在家等我。”
“不。”
苏清雪把三份证据包进油纸,“我也去。”
陈峰刚要说话。
她先开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