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妈。”
“嗯。”
“我不能装不知道。”
“那就查。”
陈峰说得干脆。
苏清雪抬头:“王建军那边还在封控,鬼见愁不能乱进。”
“手续齐了再进。”
“还得找笔记。”
“先问活人。”
“谁?”
“周德全,老秦,周首长,方淑芬。”
苏清雪在方淑芬三个字旁画了一个圈。
“她知道。”
“方永昌也知道。”
“他调去军事学院了。”
陈峰冷笑一声:“调了不是死了。”
苏清雪把笔尖停住。
“陈峰。”
“嗯?”
“我妈的笔记,可能在方家。”
陈峰点头。
“那就进京时一起收。”
“你说得轻巧。”
“不轻巧。”陈峰看向北梁,“但账本上有名,就跑不了。”
下午,专组继续往黑松岭运石灰和封堵料。
陈峰没进山。
他去了西屋。
门一关,他沉入随身农场。
三平米黑土里,七株赤灵芝已经完全变了样。
菌盖展开,边缘不是普通赤红,而是带着金红纹路。
灵泉水渗在土里,泥面有淡淡甜味。
陈峰割了一小片菌盖,拿油纸包好。
刚出西屋,苏怀远正扶着门框晒太阳。
风把灵芝味带过去。
苏怀远猛地抬头。
“拿来。”
陈峰把油纸递过去。
苏怀远打开,只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苏清雪从灶房出来。
“爸?”
苏怀远盯着那片金红灵芝,声音发紧。
“这个味道……”
他抬眼看向苏清雪。
“跟你娘当年带回来的那根参须旁边长着的苔藓,是一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