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全脸色一沉,“第二道封堵没了。”
陈峰蹲下,“说清楚。”
周德全抬手指向暗道。
“水声口有两道封。第一道,是矿车加铁链。关东军留下的小矿车,装满黑砂石,三辆并排,外头套熟铁链。”
“熟铁链?”
冯大壮问。
齐老蔫解释:“老式铁链,打出来的,不是现在厂里机器压的。结实,但怕锈。”
周德全点头。
“第二道,是炸药塌方。你爹亲手点的火。塌下去的石头把水路压窄,水声才小。”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灰斗篷那伙人三天前带图进来,用工兵铲和撬棍拆了第二道。他们不是想放水,他们想找下面那间仓。”
“仓里有什么?”
陈峰问。
周德全看他。
“日本人没运走的东西。矿图,样本,药剂,还有活的。”
冯大壮后背一紧,“活的?二十多年还活?”
老秦冷声道:“不一定是当年那只。”
这话落地,连齐老蔫都不吭声了。
不一定是当年那只。
意思是,下面还有窝。
陈峰看向暗道,系统里的红色轨迹还在移动,但被石壁挡着,只能断断续续闪。
周德全握紧黑铁片。
“你爹说过,等过几年,他会回来换链子。第一道封撑不过几次春夏涨水。”
“他没等到。”
陈峰替他说完。
周德全闭了闭眼。
“肺痨拖人。山再硬,也拖不过病。”
陈峰低头,把地上的铁链锈屑捻起来。
黑红色,带湿。
他父亲守了二十年,没开口求人,没拿铜牌换前程。
最后一口气,还是把地图留给儿子。
这账不是方家的账。
是山里的账。
也是陈家的账。
陈峰站起身,“老秦。”
老秦看他。
“你知道水声口,就别再藏半句。你藏一句,村里可能死一个人。”
老秦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截油布。
展开后,是一段手绘暗道线。
线很乱,但能看见三个标记。
第三补给站。
西北石门。
水声口。
最末端还有一个小字:闸。
“当年我们以为闸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