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贴着洞顶往里钻。
他又搬了两块塌石压住帆布边。
火封不住水。
但能封气味,挡视线,也能拖住里面东西几口气。
猎人打猎,很多时候差的就是这几口气。
“走。”
几人撤出暗道口时,天色还是阴的。
六月雪停了,枝头往下滴水。
白虎王跟着退了三步,仍守在洞外。
陈峰把灰斗篷三人拖出来,绑到洞口外三棵白桦树上。
白桦皮白,绳子勒上去,看得清。
“看牢。”
他对冯大壮说,“谁动,先打腿。”
冯大壮把斧子往肩上一扛,“明白。腿多,不怕浪费。”
齐老蔫把周德全扶到避风岩台。
周德全靠着石头,嘴唇发青。
陈峰把苏清雪塞的盐包和冷馒头递过去,“先垫一口。”
周德全看了盐包一眼,笑了一下。
“你媳妇备的?”
“嗯。”
“会过日子。你爹没这福气。”
陈峰手停了一下。
周德全咬了口馒头,又呛了两声。
就在这时,松林后传来一声轻响。
大黄猛地转头。
白虎王也抬起头。
十步外,一棵老松后,老秦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身旧棉袄,左脸冻疤在阴天里更显。
他看见周德全,脸色当场变了。
“老周?”
周德全抬眼,盯了他半晌。
“秦老三,你还活着。”
老秦没动。
雪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以为你死在水声口了。”
周德全把馒头咽下去,“我也以为你早让野狼啃了。”
齐老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嘀咕:“老东西见老东西,嘴都硬。”
陈峰没笑。
他盯着老秦,“你跟他一组?”
老秦看向暗道口,“二十三年前,他守里门,我守外线。陈大山守地面。”
周德全接话:“还有七个人,死了七个半。”
冯大壮愣了,“半个怎么算?”
周德全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算半个。”
没人再接话。
洞口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铁链被水拖着撞上石壁。
白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