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细线,接着变成两指宽,带着铁锈味和黑砂,顺着石门往外淌。
石门后的人咳了两声。
“别推门!”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冯大壮抬着斧子,骂了一句:“都泡水了,还不推?”
陈峰盯着门缝。
石门上方卡着两截黄褐色雷管,引线绕进石缝里。雷管是旧式矿用炸药的起爆管,山里开石头用过,受潮也能要命。
“推门,雷管动。”
陈峰把枪口压低。
齐老蔫脸都绷住了:“那咋整?里面人要没了。”
门里又响了一下。
三长两短。
军队求救暗号。
陈峰贴近石门:“说办法。”
门后沉了两息。
“左边……第三块石板下,有泄水槽。”
“日本人修的暗槽。”
“用刀撬。别用铁锹,震大了,上头雷管落。”
陈峰摘下腰间五三式军刺。
这把军刺是老式步枪刺刀改的,刀背厚,刀尖硬,陈大山当年用过同款。陈峰握住刀柄,指腹摸到旧划痕。
他没多想。
现在不是哭爹的时候。
“大壮,盯坡。”
“齐叔,看白虎。”
“大黄,守右边。”
大黄喉咙压着低吼,眼睛盯着东侧林线。
白虎王趴在石门外三丈远,右肩焦毛贴着皮肉,金色眼睛没有离开门缝。它也在等。
陈峰蹲到石门左侧。
第三块石板边缘被泥封死。他用军刺一点点剔泥,黑泥里混着碎铁屑和腐木渣。
冯大壮急得脚尖刨地。
“峰哥,水又涨了。”
门缝里,水已经漫过门槛。
里面传出喘声。
“快……槽盖有铁扣。”
陈峰军刺往下一探。
“找着了。”
他反手一拧。
没动。
再一拧。
还是不动。
陈峰肩背绷起,手腕压住刀柄,整个人往下一沉。
咔。
石板底下传出一声脆响。
下一刻,暗槽崩开。
浑水裹着黑砂、腐木、铁锈块喷了陈峰半身,水劲冲得他后退半步。
“娘哎!”
冯大壮伸手拽住他。
陈峰抹了把脸:“别嚎,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