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看他一眼。
“别贫。记名字。”
王胖子收笑。
“记。”
天亮前,秦保山被押进公社小仓房。
赵站长没走成,被钱玉成安排在大队部炕上协助调查。
陈峰回到家时,苏怀远正在灯下看那半包药粉。
苏怀远用银针挑了一点,闻了闻。
“这粉放得久,里面樟脑味散了些。不是刚配的,是库房旧货。”
陈峰脱下湿棉袄。
“旧军需库?”
苏怀远点头。
“八成。林业站后来的粉,配方没这么冲。这里面有干血粉,像部队早年驱兽用的。”
苏清雪在旁边记下。
旧军需库,林业二库,秦保山。
她笔尖停住。
“如果库房粉是方家线弄出来的,那他们是想让白虎替他们开路。”
陈峰接话:“白虎会往暗道口走。”
屋里安静下来。
暗道,水声口,白虎王,旧军需库。
这些线绕回了陈大山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陈峰把枪靠在炕边。
“先保枪,再查库房。下面的东西不急着碰。”
苏怀远看他一眼。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陈峰没接话。
苏清雪把热水端来,放到他脚边。
“泡脚。你明天还得进山。”
陈峰坐下,忽然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还一颗。”
苏清雪接过,放到账本边上。
“还欠十三颗。”
“账记这么死?”
“钱和糖都要清楚。”
陈峰乐了。
这媳妇,外能压省厅,内能催奶糖。挺好。
天刚亮,王胖子骑着二八大杠出了村。
他没去县林业站正门。
王胖子先绕到后街小澡堂,找了个给林业站烧锅炉的老马头。
一包大前门拆了半包,又添两块槽子糕。
老马头蹲在煤堆边,嘴松了。
“二库?上月十八夜里是小孙值班。说是省里来人借存档钥匙,他给开的门。”
王胖子心里一跳,脸上还笑。
“哪个小孙?”
“临时保管员,孙守财。才来半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他哪的人?”
“西沟孙家屯。听说在省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