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站长拍桌:“陈峰,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峰看着他。
“虎再进村,谁去挡?你?”
赵站长嘴张了张,又闭上。
齐老蔫蹲在门口抽旱烟,吐了一口烟沫。
“赵站长,俺这把老骨头都知道,山里有虎,手里没枪,那叫送饭。”
王胖子立刻接话:“还是带腿自己走过去那种。”
屋里几个社员没憋住,低笑一声。
赵站长脸黑了。
廖干事把那句话补上,签名,按手印。
苏清雪把信纸吹干,问:“公社盖章。”
钱玉成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哈了口气,重重盖下。
红印落纸。
陈峰把枪栓拿回,推入枪身。
咔哒。
这一声不大。
赵站长却往后退了半步。
陈峰没看他,只把秦保山拎起来。
“人先押公社。谁来提人,写手续。”
廖干事点头:“我今晚守着。”
赵站长想说什么,钱玉成已经开口。
“赵站长,你也留下。省厅二库少三页登记簿,县站得配合查。”
赵站长的脸终于变了。
苏清雪钢笔一顿。
“登记簿少三页?”
廖干事说:“二库电话里说,上月十七到十九号的领用页没了。”
陈峰眼神沉下去。
上月十七到十九。
方家从靠山屯撤走,是六月初四。
中间隔了三天。
这个时间,不像巧合。
苏清雪翻到关系图,在方家暂退下面添了一笔:
林业二库。
她写得很慢。
陈峰转头看王胖子。
“胖子。”
王胖子立马站直:“峰哥,你说。”
“天亮去县林业站。别从正门问。找门卫,找烧锅炉的,找收发室老头。打听二库值班名单,尤其十七到十九号。”
王胖子拍胸口。
“明白。正门问不出话,后门能问出祖宗三代。”
苏清雪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又抽出一包大前门。
大前门是上海产卷烟,县城干部爱抽,递出去不跌份。
“钱别乱花,烟拆开递。”
王胖子接过去,嘿嘿一笑。
“嫂子放心,我这张嘴,公社老母猪配种都能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