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脸色变了。
不是怕陈峰。
是怕暗道里面的东西。
陈峰没问。
他右手压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身,左手把刻着“大山”的弹壳收进兜里。
“冯大壮。”
“在。”
“先捆人。”
冯大壮斧背顶着那灰棉袄男人后腰,脚一勾,把人膝窝踹软。
男人闷哼一声跪进雪泥里。
他嘴还硬。
“我是护林队协查员,你们敢动我?”
冯大壮乐了。
“协查员?俺还以为你是山神派来给老虎撒佐料的。”
大黄低吼一声,牙已经贴到男人小腿。
男人立刻闭嘴。
陈峰蹲下,没急着搜身,先看鞋。
四十一码军用胶鞋。
鞋跟外侧磨损重。
跟黑松岭煤油烧树那枚脚印对上了。
陈峰抬眼看他。
“昨晚往我家墙外撒粉的是你?”
男人咬牙不答。
陈峰伸手从他袖口里扯出半块布标。
布标湿了,仍能看见两个字——护林。
苏清雪要是在这儿,能直接给他编进证据编号。
陈峰心里只过了一句:抓着了,但不是整条蛇。
老秦站在暗道口,枪没放下。
“他不是我的人。”
陈峰看都没看他。
“是不是你的人,等会儿说。”
他从男人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外面有蓝色印章,水泡开一半,只剩几个字。
护林驱兽专——
最后一个“用”字被磨掉了。
陈峰把纸包举到老秦眼前。
“认识吗?”
老秦眼皮跳了一下。
“省林业厅资源处,库房货。”
“库房货怎么进了他怀里?”
老秦不说话。
陈峰打开油纸。
麝香味、雄黄味、干血粉味、旧樟脑味混在一起,冲得大黄往后退了半步。
不远处,白虎王发出低低一声吼。
它右肩伤口还在渗血,颈毛被陈峰挑断铁丝后散开一片,金色虎眼死盯那包粉。
恨意不装。
陈峰把油纸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
“护林驱兽专用粉,专有名儿挺正。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