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听见枪栓声,右手却没摸枪。
白虎王横在他前面,右肩旧伤渗着暗血,颈毛里断开的铁丝还挂着半截。它喉咙里滚着低吼,金色虎眼盯着暗道深处。
里面的人又开口。
“把虎让开。”
声音压得低,带东北口音,却不是靠山屯附近的人。
陈峰蹲下,把刚挑下来的铁丝扔进雪里。
“你出来。”
“我数三声。”
暗道里枪口往外探了半寸。
陈峰笑了一下。
这人不懂山。
雪夜里,枪管先出来,人就已经输了半截。
“一。”
暗道口右侧有块黑石,石上结着薄冰。陈峰刚才下探时记过位置。
“二。”
他脚尖一勾,雪泥里一截枯枝飞起,打在白虎王左侧树根上。
白虎王被声响一激,猛地低身。
暗道里的人也动了。
枪口跟着虎影偏了半尺。
“三。”
陈峰整个人贴地滚出,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肩,没瞄人,瞄枪。
砰!
火光炸开。
暗道里传来一声闷哼,半截枪管磕在石阶上,弹起来又落下。
陈峰第二步已经冲到暗道口,军刺压下去,抵住对方手腕。
“枪松开。”
那人咬牙,另一只手摸腰。
陈峰膝盖顶住他肋下,军刺一翻,刀背砸在腕骨上。
咔的一声。
短刀掉进雪里。
白虎王扑到暗道边,却没咬陈峰,只一爪按住那人的小腿。
男人脸贴在石阶上,左脸有一片冻疤,硬得像老树皮。他穿四十一码军用胶鞋,脚跟外侧磨得重,和黑松岭留下的印子一模一样。
陈峰扯下他腰带,反绑双手。
“谁派你来的?”
男人吐了口血沫。
“猎户管得太宽。”
陈峰从他怀里摸出半包灰黄药粉,牛皮纸封口,蓝章只剩半个。
“护林驱兽专用。”
他又摸出一截煤油布、两段松脂绳,还有一张对折的硬纸。
陈峰没急着看。
他先把药粉打开,凑到白虎王鼻前一尺处。
白虎王猛地退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啸,右肩肌肉绷起。
不是怕。
是恨。
陈峰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