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九。煤油松脂。”
又把锡箔单独夹进纸页。
“证物十。三五牌锡箔,疑似赵线延伸。”
冯大壮看着账本,忍不住嘀咕:“咱家这账本,以后怕不是能把半个京城都记进去。”
苏清雪头也不抬。
“记得下。”
陈峰看她。
“媳妇,厉害。”
苏清雪耳尖动了动,把账本合上。
“少贫。先吃饭。”
饭是高粱米粥,酸菜炖兔肉,还有一碟咸萝卜。
陈峰吃了两碗。
苏清雪给他夹肉,夹完又看他手背。
“明天真不进?”
“不进。”
“后天呢?”
“看雾。”
苏清雪筷子停住。
“雾?”
齐老蔫说过。
大雾不进。
陈峰嗯了一声。
“老龙口的雾,不像普通雾。雾一起,风向乱,声音乱,狗鼻子也乱。”
苏怀远放下碗。
“山里活物靠嗅觉,雾里带湿气,煤油味会压得更低。若有人设伏,最适合大雾。”
苏清雪把这句话记下。
陈峰伸手按住她笔杆。
“吃饭。”
苏清雪看他一眼,还是把笔放下。
夜里,村子静得早。
陈峰没睡。
他坐在院墙根,枪靠在腿边。
大黄趴在门口,耳朵一直朝北。
二更刚过。
院门外传来轻响。
不是敲门。
是木头碰地。
陈峰起身,没开门。
他从墙边翻出去,落地无声。
门外没人。
土路上插着一块树皮。
树皮削得很平,背面还带着新鲜白茬。
上面刻着两行字。
大雾别进。
虎不是冲你来的。
陈峰盯着那八个字。
刻字的人刀口很稳。
每一横都短,每一竖都深。
不是赵那种左手歪字。
也不是山民乱刻。
他抬头看向路尽头。
黑暗里没有脚步。
但大黄已经站起来,喉咙里压着声。
苏清雪披衣出来。
“什么?”
陈峰把树皮递给她。
苏清雪借灯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