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向他。
齐老蔫喉结动了动:“会不会是有人在虎背上绑了啥东西?火把?布?铃铛?把人吓糊涂了。”
陈峰心里一动。
他立刻回到最深的虎掌印处,蹲下去看旁边的树皮。
树皮上有一道新擦痕,高度在成人胸口,像有什么东西从虎背上刮过去。
擦痕里沾着一点黑灰和松脂。
陈峰用指甲抠下,放到鼻尖。
还是煤油味。
冯大壮低声道:“真有人往虎身上动手脚?”
陈峰站起身。
“能靠近白虎,还能在它身上挂东西,不是普通人。”
齐老蔫脸色更难看:“老龙口北坡,有老参帮留下的窝棚,也有旧道。以前有人说,山里住着不见光的人。”
陈峰看他:“什么人?”
齐老蔫摇头:“我爹那辈说的。土匪余孽,逃兵,盗参的,啥都有。后来没人敢进北坡,就没人提了。”
陈峰把绳索和破布收进帆布包。
“回去后,这事先别往外说。”
冯大壮点头:“那村里咋办?”
“今晚加巡。”陈峰道,“青石沟、靠山屯都加。白虎被逼过一次,就可能被逼第二次。”
大黄突然抬头,对着一棵老松低吼。
陈峰顺着它看的方向走过去。
老松树皮上,有一道刀刻箭头。
刀口很新,木屑还没完全干。
箭头指向老龙口北坡。
陈峰伸手摸了摸刀痕,指腹沾下一点树脂。
冯大壮凑近:“谁刻的?”
陈峰没答。
箭头旁边的树根缝里,压着半截银色锡箔纸。
他捏起来。
三五牌烟。
齐老蔫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那烟?”
陈峰看着北坡方向,半晌没动。
赵说还完了。
可这半截三五牌锡箔纸,到底是赵留下的警告,还是有人故意借他的影子?
风从老龙口深处吹出来。
山里又响起一声细长的哭声。
大黄背毛全竖了起来。
陈峰把锡箔纸攥进掌心。
“走。”
冯大壮问:“回村?”
陈峰看向箭头指着的北坡。
“先回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今晚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