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拿着铜牌,没动。
苏怀远坐在床边,咳了一声:“清雪,先问人。”
门外传来苏清河的声音。
“姐,是我。”
苏清雪把铜牌塞回枕下,过去开门。
苏清河站在门口,额头有汗,手里拎着一包二锅头和半斤槽子糕。
他看见屋里气氛不对,声音低了半截。
“姐夫呢?”
“外贸部。”
“刚才楼下那车……”
“方永昌。”
苏清河脸色一变。
苏清雪侧身让他进屋,关门,上闩。
她没解释,只把账本翻到空白页,拿钢笔压住纸角。
苏清河看见她虎口裂开的血,喉结动了动。
“他说什么了?”
苏清雪写下四个字。
方永昌来。
然后停笔。
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脚步声。
陈峰推门进屋,手里拿着一份灵芝出口备案回执。
他一眼看见苏清雪的手。
血渗到纱布边,已经干了。
陈峰把回执放到桌上,没问方永昌,也没问调令。
他蹲下,握住苏清雪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直。
苏清雪终于开口:“他给了我两份东西。省城大学外语系教职,省外贸公司正式编制。”
陈峰从帆布包里取出獾油膏。
“嗯。”
“他说不附条件。”
“屁。”
苏清河差点没憋住。
苏怀远看了陈峰一眼,没拦。
苏清雪继续说:“他说北梁迟早归专业部门,不用你操心。”
陈峰把药膏抹在她虎口。
“还有呢?”
苏清雪垂眼。
“他说,我像我妈年轻时候。”
陈峰动作停了一下。
屋里煤油炉子烧着水,壶盖轻轻碰着壶口。
苏清雪声音更低:“他说,我妈最后也没拧过命。”
陈峰抬头。
那一瞬间,苏清河后背凉了一下。
他以前总觉得姐夫是猎户,狠起来像山里狼。
可这会儿陈峰没骂人,没拍桌,也没摸刀。
他只是把苏清雪裂开的伤口重新包好,结打得很平。
“他不配提你妈。”
陈峰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