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平米的空间里,七颗赤灵芝孢子已长成拳头大的菌盖,边缘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菌丝铺满整块腐殖土,根系扎的又密又深。系统面板绿字跳动:
【赤灵芝×7|生长进度52%|预计22天后成熟|预估干品产出:120克】
一百二十克。
陈峰蹲下来,拇指蹭了一下菌盖边缘,手指尖沾上一层孢子粉。按外贸部给日本的报价,野生长白山赤灵芝干品每克十二块,一百二十克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块——顶他三个月黄芪产值。
但这东西不能凭空冒出来。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老龙口深处的地形。原始针叶林,常年湿雾,腐殖层两尺厚,倒木遍地——那地方确实能长灵芝,只是谁也没往那么深走过。到时候他背枪进山,在倒木上做几个刀痕,再把灵芝采回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合上空间入口,重新压好毡子。
外屋传来极轻的呼吸声,苏清雪侧躺着,手搭在账本上没松开。煤油灯芯烧到底了,一豆火苗在她眉骨上晃。
陈峰拧灭灯。
黑暗中大黄突然抬头,前腿绷直,鼻子朝院门方向抽了两下。
不是风。
陈峰摸到枕下军刺,赤脚踩上地面,绕过睡熟的希月,无声拉开门闩。
月光打在院墙上,白的发冷。院门外的土路空荡荡的,但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四十码,窄脚,布底鞋,步距均匀,从村东方向过来,停在院门口不到两米处,然后折向打谷场。
赵。
陈峰没犹豫,抄起门后的猎枪跟了上去。
脚印一路延伸到打谷场碾盘旁,在那儿画了个弧度折向南。陈峰加快脚步,绕过碾盘时,看见了那个人。
赵蹲在石碾子的阴影里,背靠磨盘,左手垂在膝盖上。月光照出他的脸——比上回瘦了一圈,颧骨撑起皮肉,眼窝深陷。左手无名指和小指的断根处缠着一层脏纱布,纱布边缘洇出暗褐色。
他受了伤,而且不轻。
陈峰站在五步外,枪口朝地。
两人对视。
“最后一回。”赵先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片,搁在碾盘台面上,用半截砖头压住。
“方永昌上礼拜飞了趟沈阳。”
陈峰没接话。
赵继续说:“不是为北梁。北梁的事他已经不敢明着碰了,钟老头那通电话还压在他脑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