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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河二十出头,瘦高个,眉眼跟苏清雪有五分像,但下颌线更硬,嘴唇干裂起皮,眼底青黑一片,不知多少天没睡好。
    他看见苏清雪先是一愣,随即视线落到陈峰身上,打量旧军大衣、黄胶鞋、帆布包,嘴角抿了一下没说话。
    “哥。”苏清雪叫了一声。
    苏清河拉住她胳膊往里拽:“先别说了,爸不行了,今早吐了小半痰盂的血,校医院的人不来,王大夫被调走了,连个护士都叫不到。”
    陈峰插话:“带路。”
    苏清河看他一眼,张嘴想问你谁,苏清雪抢先道:“他是我丈夫,中医。带路。”
    苏清河的脚步顿了半拍,但没工夫纠结这事,转身就跑。
    师范大学家属院是五十年代盖的筒子楼,水泥外墙剥落,走廊堆满蜂窝煤和酸菜缸。苏家在三楼东头,十二平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书架占了半面墙。
    屋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苏怀远半靠在床头,棉被拉到胸口,花白头发贴着汗湿的额头,面色灰败,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床边放着一个白搪瓷痰盂,里面半盂暗红色的血,有的已经凝成黑褐色,有的还泛着新鲜的泡沫。
    苏清雪站在门口,膝盖发软,被陈峰一把扶住。
    陈峰没停,三步走到床前,放下帆布包,右手三指搭上苏怀远的腕脉。
    苏怀远半睁眼看了他一眼,气若游丝:“你就是……那个猎人?”
    “是我。”陈峰按住他寸关尺三部,闭嘴不再说话。
    脉象沉细欲绝,重按勉强触及,尺脉几近全无。舌淡紫,苔灰腻。胃黏膜旧疾反复出血,气血两亏到了危险边缘,脾胃虚寒已入骨髓,肾阳不固导致统摄无力,血不归经。
    陈峰心里只有一个判断——再拖两个时辰,神仙难救。
    他翻开帆布包,麂皮布包展开,七根银针一字排列。另一只手摸出油布包裹的百年野山参,参体完整,芦头细长,皮纹深密,须根如丝,泥土封存,打开瞬间一股清苦的参香弥漫整间屋子。
    苏清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六品叶,百年整参。”陈峰用猎刀削下参须约三钱,放进苏清雪递来的搪瓷杯里,倒入暖壶里的热水,盖上盖子闷着。
    他没等参汤,先下针。
    第一针,足三里。针尖刺入后捻转提插,苏怀远眉头猛皱,腹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第二针,中脘。陈峰左手按住苏怀远胸骨下缘定位,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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