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蹬着凤凰牌自行车,后座绑着油布包裹的木匣,一路冲进县委大院。
李云山刚端起搪瓷茶缸,看见陈峰满身寒气闯进办公室,眉头皱起。
“出什么事了?”
陈峰把木匣往桌上一放。
“方家动手了。”
陈峰拉开椅子坐下,三两句把方志远封锁校医院药路的事说清楚。
李云山脸色发沉。
他知道京城水深,但没想到方家连救命药都敢断。
“方志远他爹在后勤部有实权,校医院那边,他说句话确实管用。”李云山手指敲着桌面。
“他管得了校医院,管不着退伍老兵。”陈峰盯着李云山,“李书记,这药我得走军邮。直接寄到老周手里,让他亲自送进苏家。”
李云山看着桌上的木匣。
军区邮路是绿色通道,方家手再长也伸不进这条线。
“老周脾气爆,方家要是敢拦他,他能把人腿打折。”李云山抓起桌上的红机电话,摇了两圈。
“给我接邮政局老马。”
电话接通,李云山声音冷硬:“老马,我这有份加急件,走军区专线,直接发京城。对,盖县委的戳。”
挂了电话,李云山喊来秘书小赵,让他拿着批条和木匣去办。
陈峰站起身:“谢了。”
“谢什么。”李云山摆手,“方家这么干,犯了忌讳。老周那边我会打招呼,药一定送到。”
陈峰心里松了口气。
方志远这招釜底抽薪,算是彻底废了。
得想个办法,把方家彻底按死,不能总被动挨打。
出了县委大院,陈峰骑车拐进德仁堂。
刘三爷正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算账。
陈峰把抄好的方子递过去。
“三爷,您给掌掌眼,这方子我加了点量。”
刘三爷接过宣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柴胡、白术、三七……你这黄芪的量加得妙啊,用的是炙黄芪?”
“对。”陈峰点头,“苏父脾虚得厉害,生黄芪走表,炙黄芪补中。我寻思着给他加把火。”
刘三爷摘下老花镜,指着陈峰笑骂:“你小子,这手医术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方子改得严丝合缝。”
陈峰顺势压低声音:“三爷,我打听个事。县药材站最近收炙黄芪吗?”
刘三爷一愣。
“收啊,怎么不收。省里下达了出口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