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爷比了三根手指。
三块钱一斤。
陈峰盘算起来。
乱石坡那二十亩药材基地,黄芪是主力。五十亩林地如果全铺开,开春种下,秋天就能收。
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不仅能填补作坊的资金缺口,还能直接打通省里的创汇渠道。
有了出口创汇的护身符,方家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谢了三爷。”陈峰转身出门。
“哎,你小子手里有货?”刘三爷在后面喊。
“开春就有了。”陈峰头也不回地摆手。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大亮。
陈峰推着自行车进院,听见灶房里传来“当当当”的切菜声。
声音听着不对劲,没节奏,发闷。
他支好车,掀开灶房门帘。
苏清雪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菜刀,跟一块冻得发硬的野猪肉较劲。
她穿着陈秀兰改过的旧棉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刀切不下去,她急得鼻尖冒汗,咬着下唇,使劲往下压。
陈峰走过去,从背后贴上她。
苏清雪吓了一跳,肩膀一缩。
“别动。”陈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左手覆上她握刀的手,右手环过她的腰,按住案板上的肉块。
苏清雪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贴着陈峰宽厚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肉冻得太硬,不能硬切。”陈峰带着她的手,调整了菜刀的角度。“得用刀刃的后半段,借着腕力往下压。”
陈峰手上一用力,“咔”的一声,肉块整齐地切成两半。
苏清雪的脸红透了,耳朵尖都在发烫。
“我……我自己来。”她想抽回手。
“你这切法,切到明天也吃不上饭。”陈峰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跟着我的节奏。”
陈峰带着她的手,一刀一刀切下去。
肉片切得均匀透亮。
案板旁边放着切好的酸菜,切得长短不一,有的像手指头那么粗。
陈峰看了一眼。
“酸菜也是你切的?”
苏清雪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嗯。”
“切得挺好,就是费牙。”陈峰笑了一声。
苏清雪恼羞成怒,拿手肘撞了他一下。
“嫌难看你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