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社干事都能直接送去劳改,谁还敢去陈家作坊找不痛快?
陈家大院,西屋。
苏清雪坐在炕桌前,用钢笔在账本上记下一笔笔开销。
王胖子买回来的红砖水泥花了一百二。
大壮带人开荒的工钱结了三十。
后院猪圈的木料定了八十。
陈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豆粥,放在苏清雪手边。
“算完了吗?”
苏清雪合上账本。
“算完了。资金很充足。乱石坡那边的地基已经打好了,明天就能砌砖。”
她看了一眼陈峰。
“我听希月说,公社那边贴了公告,吴干事判了五年。”
陈峰拉过板凳坐下。
“便宜他了。”
苏清雪握住陈峰的手。
“方志远那边……”
“吴干事一进去,方志远在咱们这边就成了瞎子聋子。”陈峰反握住她的手,“他手伸不过来,只能在京城无能狂怒。接下来,咱们就踏踏实实把五十亩林地建起来。等药材基地出了第一批货,我带你去京城。”
苏清雪眼眶一热。
“去京城干什么?”
陈峰帮她把掉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去把你爹接出来。去告诉方家,我陈峰的媳妇,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陈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五十亩林地只是个开始。
他要趁着这股东风,把靠山屯周围的荒山全包下来。
方志远如果还敢出招,他就在京城,当面把方家的桌子掀了。
京城,军区后勤部家属院。
方志远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
玻璃茶杯碎了一地。
吴干事被判五年的消息,通过内部渠道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没想到,自己动用关系施压,不仅没把苏清雪逼回来,反而折了自己的人。
陈峰不仅领了结婚证,还借县委的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好一个东北泥腿子。”方志远咬牙切齿。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去查查,京城师范大学那个苏老头的药,是从哪进的。给我掐断!”
电话那头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
方志远挂断电话,看着窗外。
陈峰,你以为领了证我就没办法了?
我看你拿什么救你老丈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