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芬一把将貂皮抓起来,胡乱往怀里塞。
“得手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溜。
就在这时,门后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喉音。
“呜——”
陈玉芬头皮一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黄色的残影猛地扑出。
大黄一口咬住陈玉芬的棉裤腿,死命往后拖。
“啊!”
陈玉芬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怀里的貂皮掉了出来。
她拼命蹬腿,想把大黄踹开。
大黄根本不松口,锋利的牙齿已经穿透了棉裤,咬到了肉。
“死狗!滚开!”
陈玉芬顺手抄起旁边的顶针笸箩砸过去。
大黄偏头躲开,嘴上却咬得更紧,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低吼。
里屋的门帘突然掀开。
希月站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个铜哨子。
那是陈峰早上出门前塞给她的。
希月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靠山屯的宁静。
乱石坡上。
陈峰动作一顿。
哨声传来了。
他扔下镐头,抓起搭在树杈上的粗布褂子。
“大壮,带上家伙,跟我走。”
冯大壮二话不说,拎起铁锹跟在后面。
两人大步往村里赶。
村民们面面相觑,也跟着往陈家大院跑。
陈峰推开院门。
西屋门口,陈玉芬瘫在地上,鬼哭狼嚎。
大黄死死咬着她的裤腿,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紫貂皮掉在一旁,沾了些灰土。
希月站在台阶上,手里还举着哨子,小脸绷得紧紧的。
陈峰走过去,摸了摸希月的头。
“干得好,进屋找嫂子去。”
苏清雪刚才已经跟着人群跑回来了,此刻正站在院门边,冷眼看着地上的陈玉芬。
陈峰转头看向冯大壮。
“大壮,去大队部。”
冯大壮提着铁锹就要上前:“打断哪条腿?”
“不打。”陈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去请张大队长和吴干事。就说我这儿丢了军需特供物资,抓着贼了。是大案,让他们赶紧来。”
冯大壮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明白!”
他转身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