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从西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新画的草图。
“如果搞皮毛深加工,还得建三个大型硝制池,和一个专门的晾晒场。这部分预算至少得加五十块。”
林婉秋把图纸拍在桌上。
“省城的订单要的是高档货,原色皮子卖不上价。你上次弄回来的那个古法染色配方,得有专门的池子才能操作。水温控制、染料发酵,都需要硬化地面。”
陈峰拿起林婉秋的图纸看了一眼。
“钱的事我来解决。开春前,我会进一趟老龙口深处。”
他转头看着苏清雪。
“你把这八百块全划到基建账上。明天让胖子去砖窑定砖。”
苏清雪没犹豫,直接在账本上画了一道杠,把结余清零。
“好。我管账,你管挣。”
希月在旁边抱着大黄的脖子,手里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哥,咱们家是不是要变成地主老财了?”
陈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这叫劳动致富。”
陈峰要包村北白桦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靠山屯。
第二天一早,陈家大院门外就围满了人。
王胖子穿着包浆的军绿棉袄,腰里勒着麻绳,像座铁塔一样堵在月亮门前。
“都排队!挤什么挤!峰哥说了,今天只登记,不发钱!”
冯大壮抱着铁棍站在旁边,冷着脸不说话,气场压得没人敢往前凑。
院子里,苏清雪端坐在石碾盘前,面前摆着名册。
杨瘸子拄着拐杖挤到最前面。
“陈家媳妇,给我报个名。我腿脚不利索,但我能看林子,我还会编柳条筐,装药材用得上!”
苏清雪记下他的名字。
“杨叔,算您一个。一天六毛,管顿午饭。”
刘婶家男人刘根生腿伤刚结痂,被刘婶搀着过来。
“陈峰兄弟救了我的命。我这把子力气全交给你了。挖地基、扛木头,我绝不含糊!”
胡寡妇牵着八岁的虎子也来了。
“我能干杂活,做饭洗衣服我都行。”
不到一个时辰,名册上就记了三十多号人。
连隔壁三棵树公社的几个老猎户都跑来打听。
“听说陈老板这儿收徒弟?我们带枪入伙行不行?”
陈峰站在廊檐下,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他心里有数。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能给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