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座移动的小肉山一样撞开院门,气喘吁吁地冲到劈柴墩前,那件包浆的军绿色大棉袄随着动作直忽闪。
陈峰手里握着开山斧,正把一块硬木劈成两半,头都没抬:“小点声,清雪刚睡下。”
王胖子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但那双绿豆眼里冒着精光,眉飞色舞地比划:
“赖子三炮栽了!连带着县林业站那个姓许的,全被省里来的公安按在雪窝子里了!听说拉走了满满十二麻袋的极品山货!”
“熊掌、鹿茸、紫貂皮,撒了一地!赖子三炮还想拔刀子,被人家一枪托砸断了鼻梁骨,马大牙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陈峰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事儿他昨晚亲眼看着收网的,自然不意外。
“行了,别搁这儿瞎咧咧。去后院把猪食拌了,那七头花背猪仔该添膘了。”
院门外,杨瘸子、刘婶、胖子娘几个人探头探脑,眼神里全是敬畏,连看陈家大门的眼神都变了。
刘婶拉着胖子娘嘀咕:
“我就说陈家小子不一般,那赖子三炮多狠的主儿?手底下十几条枪,带着马队来咱们村闹事,结果呢?自己把自个儿折进去了!”
杨瘸子吧嗒着旱烟袋,吐出一口白烟:
“何止啊,连县林业站的副站长都折了。陈峰现在的道行,深不可测啊。我早就看出来他身上有股子邪乎劲儿,这叫啥?这叫山神爷转世,谁惹他谁倒霉!”
堂屋里,一锅热腾腾的棒子面粥,配着一碟腌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楚老头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米汤都喝得一点不剩,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破毛巾擦了擦嘴。
“老头子我这回走亲戚,算是开了眼了。”楚老头站起身,穿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中山装。
陈峰递过去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只熏好的野鸡和一小罐鹿血酒。
“拿着路上吃。雪大,路滑。”
楚老头没客气,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他走到陈峰面前,目光在陈峰腰间的猎刀上停顿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枚发乌的铜牌。
铜牌不大,边缘磨得圆润,正面刻着一个繁体的“楚”字,背面是一个五角星,刀工凌厉。
楚老头把铜牌拍进陈峰手里,手劲儿极大,震得陈峰虎口发麻。
“拿着这玩意儿。”楚老头压低声音,嗓音像砂纸打磨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