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烈的麝香和冰片气味散开,懂行的人一闻就知道是吊命的猛药。
紧接着,陈峰右手并拢食中二指,认准老者胸口两乳之间的膻中穴,以特殊的手法重按揉捻。左手捏住老者手腕内关穴,指甲猛掐,力透经络。
“这泥腿子疯了吧?掐两下就能救人?”人群里有人嘀咕。
陈峰充耳不闻。他盘算着药力化开的时间,手下力道不减。
膻中为气之会,内关通心包,这两穴配合麝香的走窜之性,能强行冲开瘀阻的心脉。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老者喉咙里“呃”地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长气,发紫的嘴唇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血色。
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了,急促的喘息也平稳下来。
陈峰收回手,顺手把老者的棉袄扣好,挡住风寒。
“醒了!真神了!”人群炸开锅,红袖章干事也看傻了眼。
老者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看清陈峰后,目光落在他按压过的穴位上。
“小伙子,你懂岐黄之术?”老者声音有些虚弱,但吐字极清晰,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沉稳。
陈峰没接话,伸手把老者从雪地里扶起来:“瞎按的。老爷子,你这病不能受寒,雪地里躺久了寒气入骨,药石无医。”
老者拍了拍身上的雪,盯着陈峰看了两秒。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毛病,刚才那股濒死感骗不了人。
那两粒舌下含服的药丸见效奇快,绝不是瞎按能解释的。
更何况刚才掐穴位的力道和准头,没有十几年的行医经验根本做不到。
“我姓楚,来这附近走走亲戚。今天这条老命,算你捡回来的。”楚老头说道。
陈峰看了一眼老者的手。虎口有厚茧,食指侧面有常年握笔的压痕。这做派,比县委大院的李云山还要稳。
陈峰正愁怎么把许国柱的案子捅得更深。
李云山和纪委老周虽然能查,但县林业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太广,保不齐有人保许国柱。
如果这老头真有背景,或许是个绝佳的破局点。
“相见就是缘分。前面不远就是靠山屯我家,家里刚炖了飞龙汤,最能补气吊命。楚老要是信得过,去喝口热汤暖暖身子?”陈峰发出邀请。
苏清雪在旁边拉了拉陈峰的袖子。
家里刚遭了贼,后院还养着那么多不能见光的牲口,带个底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