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公社的刘海波或者粮管所的张德才。林业站是县里的实权部门,手里攥着枪杆子和执法权。赖福全只是个干脏活的,真正难对付的是吉普车里的人。
陈峰走回炕边。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擦枪布,抓起那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撅把子”猎枪。
咔哒。
他熟练地卸下枪栓,用布一点点擦拭着冰冷的枪管。
对方已经把绝户套下到了靠山屯的家门口。大黄的腿,胡寡妇的牛,这就是警告。
退?往哪退。老龙口是他陈峰的聚宝盆,是全家吃饭的碗。谁敢砸他的碗,他就得要谁的命。
林业站又怎么样?县委大院的李云山他都搭上了线,纪委老周那边也挂了号。只要拿到铁证,林业站的保护伞照样能给他掀了。
陈峰把枪栓推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雪。
“惹不惹得起,都得碰。”陈峰把枪拍在桌上,“他已经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