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跟刀子似的,陈峰缩在一棵倒伏的红松根部,嚼着苏清雪塞给他的煮鸡蛋。
蛋黄干得噎嗓子,他就着军用水壶里的凉水硬咽下去。
关东客蹲在三步外,用猎刀削着一截松枝,头都没抬:“你那枪带上两个黄铜日字扣,昨天我教你拿松脂封了,封没封?”
“封了。”陈峰拍了拍枪带。
关东客把松枝往火堆里一丢,站起来:“走。”
两人沿着山脊往东北方向切。关东客走前头,脚步落点全踩在裸露的石面上,不踏雪、不折枝。
陈峰跟在后面,系统狩猎视野铺开,蓝绿色的貂鼠光标在前方六百米处闪了两下,又灭了。
“停。”关东客抬手。
他蹲下身,盯着一棵落叶松的树冠看了足足二十秒。
陈峰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树冠东侧的积雪比西侧薄了一层,有个拳头大的缺口,雪粒子散落的方向从东往西。
“貂从东边过来的,走的是树冠。”关东客用猎刀指了指前方一排松树,“看那排树顶,雪塌的节奏,一棵接一棵,间距两米出头——紫貂走廊。”
陈峰心里一动。系统能标位置,但标不出行进路线。
这老头用肉眼就把貂的移动走廊给摸出来了。
得学。
关东客已经在布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干艾草碎,塞进松脂裹的布包,递给陈峰一个:
“你绕到走廊北端,找棵粗的蹲着。我从南边点烟包,把貂往你那边赶。记住,貂下树的一瞬间打,打脊椎根部,和昨天一样。”
陈峰接过烟包,绕了个大圈,踩着石面摸到走廊北端。一棵胳膊粗的鱼鳞松正对走廊出口,他半跪在树后,枪托抵肩,系统弹道辅助线亮起。
等。
三分钟后,南边飘来一缕淡蓝色的烟。艾草味呛鼻,顺着下风口灌进松林。
树冠上的积雪开始一棵接一棵往下掉。
系统视野里,蓝绿色光标疯了似的往北窜。
一道深褐色的影子从最后一棵松树上蹿下来,落在雪面上的瞬间——
砰。
撅把子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音滚了三圈才散。紫貂侧翻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陈峰上前翻看。弹孔在耳后三寸,黄豆大小,没贯穿。毛色深褐泛银针冷光,和昨天那只同一个色系。
第一张,到手。
关东客从南边绕过来,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