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歇,继续往深处走。
第二只貂藏在一处枯木洞里。关东客用树枝堵住侧洞口,陈峰在正洞口挂了个麻绳活套。
关东客往洞里吹了口艾草烟,貂被呛出来,脑袋刚钻进套索,陈峰一拽绳子,活扣收紧卡住颈部。
活捉。
陈峰一刀抹了脖子,放血利落,皮毛无损。
两张够了。加上昨天那张,三张。
但陈峰站在原地没动。
林婉秋画的那件貂皮大衣,前片要两张,袖子两张,总共四张同色同批次。手里三张色差不超过一个色号,但还差一张。
他看向东北方向。
卧虎峰。
关东客提过的那座山——冰瀑底下藏着“铁背银腹”貂。一张皮子顶三倍价。但那地方有东西守着。
“老哥,卧虎峰那边,守着的是什么?”
关东客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枝,火星子炸了一脸也没躲:
“我进去过一回。冰瀑底下有个石洞,洞口堆着半人高的碎骨头——狍子的、野兔的、还有狼的。”
他顿了顿:“不是蟒。是猞猁。”
猞猁。
陈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猞猁不主动攻人,但护窝的时候跟疯了似的。关键是猞猁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杀。
“我不打猞猁。我只要貂。”
关东客看了他一眼:“那就等。猞猁天亮前出洞觅食,空窝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你得卡在这个窗口进去,找着貂就走。”
当晚两人在卧虎峰半山腰的背风处搭了个雪窝子。
零下三十多度,陈峰把系统空间里的鹿肉干掏出来分了一半给关东客,两人靠着体温和一小堆松枝火撑了一夜。
凌晨寅时,月光照在冰瀑上,像一整面碎银子的墙。
关东客用下巴点了一下——冰瀑左侧石洞口,一个灰黄色的影子窜了出来,无声无息消失在林子里。
猞猁走了。
陈峰猫腰摸过去。石洞口的碎骨头踩上去咔嚓响,他提着脚尖绕过去。系统视野在石洞深处捕捉到一个蓝绿光标,亮度比之前所有的都强。
洞不深,七八步就到头。一块突出的岩架上,一只紫貂正缩成一团。
陈峰看清它的毛色,呼吸卡了一拍。
脊背铁青,腹毛银白,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铁背银腹。
真有。
他没用枪。洞里开枪声音太大,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