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花背猪仔挤在火道旁的暖窝里,拱来拱去抢食槽。
橡子粉六成、松针粉两成、骨粉两成的新配方喂了半个月,效果肉眼可见——最壮那只公猪仔腰围粗了一圈,后腿肌肉鼓起来了,四十斤打底。
陈峰伸手拍了拍猪仔滚圆的肚皮,手掌下的皮肉紧实弹手。
刘海波被拖走那天,这几只猪仔才二十出头。
半个月,翻了将近一倍。
他收回手,在棉裤上蹭了蹭猪食味儿,绕到禽笼前蹲下。
四枚飞龙鸟蛋卧在干草窝里,母鸟缩在角落眯着眼睛,胸脯一起一伏。
陈峰拨开最外层干草,食指指腹贴上第四枚蛋壳。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
不是错觉。
蛋壳靠近气室那端,一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纹从钝端延伸下来,裂缝边缘微微翘起,里头有东西在顶。
陈峰屏住呼吸,耳朵凑过去。
咔。
极轻的一声,裂纹又往下走了两毫米。
他慢慢直起腰,拍掉膝盖上的碎草。
母鸟警觉地歪头盯着他,翅膀微张护住蛋窝。
陈峰往后退了两步,给它让出安全距离。
前世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蹲在猪圈旁边听蛋壳开裂,比当年签下第一笔千万合同还踏实。
兔窝那边两只母兔肚子滚圆,趴着不爱动弹,眼看也快了。
陈峰掀开草帘子走出圈舍,正撞上端着搪瓷缸子出来倒洗脸水的苏清雪。
她头发还没扎利索,一缕碎发贴在腮边,棉袄领子竖着,露出脖颈上那条他买的围巾。
“飞龙蛋有裂纹了。”
苏清雪倒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第四枚,气室那头,裂了两道。估摸这两天就破壳。”
苏清雪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转身就要往圈舍走。陈峰一把拽住她胳膊。
“母鸟护崽呢,你凑那么近它啄你。”
“我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回去把头发扎好,风灌脖子里又该头疼。”
苏清雪被他拉回廊下,嘴角抿着,没挣。
灶房里棒子面糊糊咕嘟咕嘟冒泡,大姐陈秀兰的声音传出来喊吃饭。
希月抱着大黄从东屋窜出来,大黄尾巴甩得整个后半截身子都在晃。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早饭的时候,院门被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