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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一出来,苏清雪含着糖的腮帮子僵了一瞬。
    她放下碗,从炕桌上抽出苏清河写的那页信纸,指尖点在最后一行。
    “他说——'回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人能帮爸。'”
    陈峰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有人。”
    苏清雪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
    “不知道。”
    她的语气快了半拍。
    “我哥从来不会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除非他不想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
    她停住了。
    “或者他知道你不会愿意。”陈峰替她说完。
    苏清雪攥着信纸的指节发白。
    陈峰没有拍桌子,没有义愤填膺,甚至没有顺着“有人”这个话头追下去。他盯着苏清雪看了两秒,开口问了一句她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爹胃病从哪年开始的?”
    苏清雪被问得一怔。
    “……六七年冬天,我妈走之后。”
    “吐血是鲜红的还是暗色的?”
    “暗的。我哥信里说,上周吐出来全是黑的。”
    “有没有黑便?”
    苏清雪点头。
    “经常。他自己不当回事,说是老毛病。”
    陈峰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萎缩性胃炎,病程至少三年以上,合并上消化道出血。不是癌,但胃黏膜已经脆得不成样子,再拖下去就是穿孔或者恶变。
    协和排到明年三月,远水解不了近渴。核心要扭转局面,西药止血只是治标,必须从根上养回来。
    药方他脑子里有,但药引子是关键——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不是供销社柜台里那种切片泡水的园参能替代的。
    他的目光越过苏清雪的肩膀,落在窗外远处老龙口方向的山脊线上。
    “你爹的病,我能治。”
    苏清雪的眼睛猛地抬起来。
    陈峰的语气跟说“今晚吃饺子”一样平常。
    “真的?”
    “嗯。”
    他伸手把她攥皱的信纸抽出来,叠好,塞回信封,搁在炕桌角上。
    然后捞起她冰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
    “先把粥喝了,荷包蛋凉了就腥了。”
    苏清雪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蓄了一夜的水终于滚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的。
    陈峰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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