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獾子肉起猪油先煸后焖,冰糖提色;
葱爆鹿肉片要大火急炒,锅气足了才香;
汽锅飞龙是压轴,只放三片姜两粒盐,鲜味全在蒸汽里。
凉拌蕨菜是苏清雪从空间腌菜坛子里捞出来的存货。猪油渣炒白菜,希月最爱吃,油渣咬一口嘎嘣脆,能香掉下巴。
主食是纯白面饺子。
富强粉和好的面团醒在盆里,馅料是野猪肉掺大葱,花椒水打进去,香油封顶。
太阳落山的时候,八个菜两盆饺子摆满了炕桌。
希月和妞妞趴在桌沿数盘子,数了三遍,每数一遍眼睛就亮一分。大黄蹲在灶台边上,舌头耷拉着,口水滴在地上一小滩。
二叔陈宝国第一个坐下,端起搪瓷杯子倒满烧刀子,没动。
舅舅周德贵坐在炕角,手搁在膝盖上,看着满桌子的菜发愣。
陈峰端起酒杯站起来。
“二叔。”
陈宝国抬头。
“我爹走得早,这些年您替他把我拉扯大。这杯酒,替我爹敬您。”
陈宝国嘴唇哆嗦了两下,仰头闷了一整杯,眼眶红透。
“舅。”
周德贵挺了挺腰板。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住下了,就是自己家。”
周德贵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陈峰转身,给大姐碗里搁了一块飞龙脯肉。那是整只飞龙最嫩的部位,汽锅慢蒸了一个半钟头,筷子一碰就散开,汁水饱满。
“姐。”
陈秀兰抬眼。
“这一世,咱不受苦了。”
陈秀兰咬住下唇,眼泪掉进碗里。
陈峰最后看向苏清雪。
什么都没说。
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了过去。
苏清雪低下头,睫毛颤了颤,一口一口啃鸡腿。油顺着指缝淌下来,她也没擦。
饭后放鞭炮。
二叔从供销社买的两挂一千响,红纸屑炸得满院飞舞。
希月捂着耳朵缩在苏清雪身后,脑袋从苏清雪腰侧探出来又缩回去。妞妞骑在陈峰脖子上,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嘴里喊着“再放再放”。
二叔和舅舅蹲在门口台阶上,一人一根烟,看着院里的火光和红纸。
“这日子。”二叔吐了口烟圈,摇了摇头。
舅舅接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