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拿起条凳上一张已经硝制好的兔皮,翻了个面。
“核心的硝制和裁剪,我大姐负责。你们做缝边、清洗、梳毛。纯手上功夫,不难。”
他把兔皮扔回去。
“干多少算多少。缝一条围脖的边,一毛钱。做一副手套的里衬,两毛。”
他顿了顿。
“当天干完,当天结钱。”
安静。
整个院子安静了足足五秒。
二婶张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袄襟的扣子。
一毛钱。
靠山屯的妇女下地挣工分,一天累死累活、从天不亮干到天擦黑,满打满算值一毛五分钱。
缝一条围脖的边,手脚利索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完事。
一天干十个时辰——
一块钱。
这笔账不用算,每个人脑子里都炸开了。
两个年轻媳妇的眼睛亮了,刚才想退堂的脚不动了。
孙大嫂的嘴唇在哆嗦,但这回不是害怕,是激动。
陈峰没给她们继续消化的时间。
他转身进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袋子。
哗啦——倒在条凳上。
一把五分的钢镚儿,还有几张对折的粮票,在阳光底下泛着黄铜色的光。
“每人先预支五毛钱定金。”
陈峰拿起五毛钱,递给离他最近的刘婶。
“再搭半斤棒子面票。拿回去给孩子烙个饼垫垫肚子。”
五毛钱。
刘婶接过铜板的那一刻,手抖了一下。
硬币硌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她低下头。
鼻尖酸了。
她家男人去年从山上摔下来断了腿,大半年没下过地。两个孩子饿得脸发黄,颧骨凸出来,上顿接不上下顿。
五毛钱。
够买三斤棒子面。
够她家两个孩子撑五天。
“陈峰。”刘婶的声音发颤,下巴绷得死紧。
“婶子干活你放心,一针一线绝不糊弄你。”
陈峰点了点头,没多说。
五毛钱买一个干活不惜力的妇女半个月的死心塌地。
这笔账划算。
他把剩下的钱一份份发下去。
二婶接过钱,没吭声,把硬币紧紧攥在拳头里塞进棉袄最里层的口袋,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两个年轻媳妇里,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