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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肚子里打滚,口水止不住地分泌。
    趁着炖汤的功夫,陈峰又把之前的野猪肉拿出来。
    三分肥七分瘦,剁成肉糜。
    东北的酸菜心,那是吸油的祖宗。
    挤干了水分,跟肉馅搅和在一起,再淋上一勺滚烫的熟油。
    滋啦——
    香气炸开。
    苏清雪在旁边擀皮,希月趴在桌子上写生字,二叔一家推门进来了。
    二婶怀里抱着小虎,二叔手里那个柳条篮子里,装着十个红皮鸡蛋。
    “给希月的。”
    二叔把篮子往炕上一放,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家里鸡最近不爱下蛋,就攒了这么多。给孩子补补脑子。”
    在这个年代,鸡蛋就是硬通货,是给重病号或者坐月子的人吃的。
    陈峰没推辞。
    这是长辈的心意,推了就是打脸。
    “二叔,上炕。”
    大圆桌摆上。
    热气腾腾的飞龙汤端上来,汤色清亮如茶,肉质白嫩如玉。
    旁边是一大盘像元宝似的酸菜猪肉水饺,个个皮薄馅大,透着油光。
    陈峰没倒酒。
    他给二叔倒了一碗飞龙汤,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白开水。
    “二叔,今儿不喝酒。”
    陈峰端起碗,看着正埋头吃饺子、吃得满嘴流油的希月,眼神柔和下来。
    “今儿个是希月的大日子。”
    “咱老陈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筐。从今儿起,咱家也出了个读书人。”
    “这碗汤,敬希月。”
    “以后好好念书,给二叔,给你嫂子,给我,争口气。”
    二叔的手有点抖。
    他端起那碗汤,抿了一口。
    鲜。
    鲜得天灵盖都要开了。
    老头子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看着希月,又看看陈峰,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仰脖把那碗汤干了。
    这顿饭吃得热闹。
    屋里暖气熏人,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外头是冰天雪地,屋里是人间烟火。
    苏清雪话不多,一直给希月和小虎夹肉。
    她那清冷的眉眼在雾气里化开了,显得格外温婉,像个真正过日子的小媳妇。
    酒足饭饱。
    二婶带着孩子去里屋看希月的新书包去了。
    陈峰给二叔递了根烟。
    “大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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