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
刘寡妇手里的苞米面窝头“啪嗒”掉在雪地上,沾了一层黑泥,她愣是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赵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嘟囔:“这……这是去上学?”
王大娘端着碗的手都在抖,碗里的稀粥晃出来烫了手背,她“嘶”了一声,眼睛却还是挪不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县里领导家的闺女下来视察呢!”
刘寡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酸。
“人家陈峰,那是真舍得往妹子身上花钱啊……”
这话说的是希月。
可所有婆娘的眼睛,却都不自觉地瞟向苏清雪脖子上那条羊毛围巾。
那条围巾在供销社的柜台里锁了大半年,标价八块六。
八块六。
够买二十斤苞米面,够一家五口吃小半个月。
陈峰眼都不眨就给买了。
几个婆娘对视一眼,各自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酸。
那酸劲儿,比腌了三年的酸菜缸还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