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甜腻、焦香的奶味,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把那点咸菜味盖得严严实实。
整个屯子里,除了大队长家过年时冲过一回,再没有第二家喝得起这东西。
陈峰把碗往中间一推。
“你俩分了。”
他自个儿端起大米粥,呼噜喝了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嚼得嘎嘣脆。
希月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奶,却没敢伸手。
苏清雪皱了皱眉,把那碗麦乳精推回到陈峰面前。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还得进山,你喝。”
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我一大老爷们喝这玩意儿干啥?齁嗓子。”
陈峰又把碗推了回去。
他干脆拿过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希月张着的小嘴里。
“唔!”
希月瞪圆了眼睛。
一股爆炸性的甜味瞬间在舌尖上炸开。
幸福得让她想哭。
“剩下的,是你的。”
陈峰看向苏清雪,眼神里带着点痞气。
“你要是不喝,我就倒出去喂大黄。”
苏清雪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这人,对谁好都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土匪劲儿。
她认命般地端起碗,却没有喝。
而是拿过陈峰那个只喝了一半的粥碗,将大半碗麦乳精都倒了进去。
只给自己留了个浅浅的碗底儿。
“希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尝个味就行。”
苏清雪低头,轻轻喝了一小口,温热的甜意滑入喉咙。
她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住自己脸上无法控制的热度。
“剩下的你必须喝完,不然……不然没力气背东西。”
她差点又说漏了嘴。
陈峰看着碗里那混着米粥、颜色变得浑浊的麦乳精,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罐子蜜。
他没再推辞,端起碗,几大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甜,真他娘的甜到心里去了。
吃饱喝足。
陈峰抹了把嘴,把希月那个崭新的帆布书包挎在自己肩上。
“走,送你去公社上学。”
苏清雪正在给希月整理衣领,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陈峰,公社小学的韩校长我听说过,是以前省城下放的老学究,脾气倔得很。希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