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厂几千号兄弟,天天在高温炉前流血流汗,那是国家的脊梁!”
“这大冷天,肚子里没油水,哪来的力气搞建设?”
“我冒着大雪进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兄弟们搞补给,你个看大门的连看都不看就要扣车?”
“让工人们饿着肚子干活,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直接把“破坏生产”的大帽子,狠狠扣在了刘海头上。
刘海被吼懵了。
橡胶棍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周围的工人们却听进去了。
“补给?啥补给?”
“小伙子,你这车里拉的到底是啥?”
人群开始躁动。
那种对食物原始的渴望,压过了对保卫科的忌惮。
刘海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放屁!我看你就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来人,给我掀了他的摊子!”
他伸手就要去拽草席子。
“不用你掀!”
陈峰一声断喝。
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那张盖得严严实实的破草席子,连带着上面的旧棉被,被一把掀到了底。
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原本嘈杂的厂门口瞬间死寂。
车斗里。
一颗硕大狰狞的野猪头,正对着众人。
两根獠牙足有半尺长,弯曲向天,泛着惨白的骨质光泽,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但更要命的,是旁边那堆肉。
那是一层足足有三指厚的板油!
在冬日的阳光下,那厚实的脂肪层泛着油润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我是油水!我是热量!我是命!
一股子浓烈、霸道、带着生猛血腥气的肉味,瞬间在空气里炸开。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吞了一口唾沫。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音响得像打雷。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几百双眼睛瞬间发光。
刘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更没见过这么厚的膘!
“滴滴——!!!”
一阵急促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