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代表了与大辽之间的路线、粮道、水源、险要关隘。
眼下耶律寂与耶律图及正在草原上狗咬狗,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再有什么动作,但寒冬将至,他们若是活不下去了偏要来破釜沉舟也未可知。
毕竟,战后的寒冬对于大辽来说无比艰难,也保不齐他们会不会拼一场。
因此,趁着如今雁门关各路军队都在的时候快速布防,与其说是备战,不如说是趁大辽内部打架的时候先把自家院墙修得固若金汤,再安排好守卫,确保再无后顾之忧。
赵玄贞最先开口,他用木棍点着沙盘上几个关键位置,语调冰沉。
“这几处水源和草场是辽军南下必经的补给点,如今耶律寂自顾不暇,我们可以趁机将那一片区域彻底清空。”
这个战术堪称狠辣,赵玄胤蹙眉看向他:“你是生怕蛮子不来和我们拼命吗?”
赵玄贞冷笑:“让他们来。”
伏照啧啧,意味深长:“若非此番所有人竭尽全力,雁门关这会儿在不在还是未知,世子才死里逃生就想着要再起兵……届时若逼得大辽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昏君再在背后釜底抽薪,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他撇撇嘴:“世子想立一次大功……结束所有战事,至少也脑袋清醒些,别只知道杀杀杀的。”
赵玄贞面无表情:“那叫毕其功于一役,你识字吗?”
伏照气结:“赵玄贞,你……”
赵玄贞又哦了声:“差点忘了,你是南疆山村里的,不识字也正常。”
伏照气得狞笑:“先前就该让你被辽军踩了,看你还嘚瑟。”
赵玄贞回以冷笑……
赵玄胤在旁边语重心长:“玄贞啊,打仗不能只靠着一股蛮力往前冲,如今耶律家兄弟在内乱,可谁也保不齐他们会不会再次联手,还是谨慎一些来的好。”
赵玄贞冷哼,没再开口。
旁边,谢晏一直没有插话,不发一语将手中的小旗插在辽国腹地几处不起眼的位置。
几人立刻就意识到他的意思,赵玄贞毫不客气:“太傅是谋算长远,只是恐怕大辽不会顺从你的心意也不会乖乖等着你布的线走完……”
谢晏抬眼,神情平静:“我甚至还没开口。”
赵玄贞轻嗤:“不巧,我太了解表兄的行事风格了,你就喜欢不动声色谋算人心运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