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城原本是大夏的州城,可十几年前镇国长公主赵训芳夫妇战死后,雁门关外十几城遭辽军铁骑践踏。
他们掠夺却无法安稳占据所有城池,便一步步后退,最后强占了距离辽国比较近的五城。
而平洲城,便是如今距离大夏最近的城池。
可即便距离大夏最近,大夏的兵马却不会到这里,这五座城已为辽国所占据。
赫连容这些日子一边走一边养伤,人送到了边境,伤也好了。
他并不知晓马车里的人早已不是乐阳公主赵曦瑶,将公主自己挑选的二十几名陪嫁护卫留下后,隔着帘子满心复杂道别。
“公主,末将只能送到此处了。”
车帘紧闭,里面传出一声淡淡的回应:“嗯。”
赫连容端坐马上,朝着车窗拱了拱手,声音平稳:“这一路,末将职责在身,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公主见谅。前方路途遥远,辽人习性与我大夏不同,公主……多多保重。”
他说“多多保重”时,声音终是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身为武将,率军至昔日国土,却非为收复,反而是送公主和亲……这于大夏将士而言,堪称耻辱。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遣妾安社稷,何时用将军?
赫连容满心羞愧亦心有不忍,自觉无颜面对乐阳公主,只拱手再复行礼:“公主……万望保重。”
苏晚棠能猜到他的心绪,沉默一瞬,低声开口。
“赫连将军,你说,本宫还有重回大夏那日吗?”
赫连容身形一震,眼睛几乎都要红了。
“有!”
他咬牙:“请公主务必保重自己……大夏将士,必迎回公主。”
苏晚棠嗯了声:“本宫信你。”
赫连容红着眼打马转身,与身后将士目送乐阳公主仪仗入了为辽军所占据的平洲城。
车队进入平洲城后,耶律苍澜忽然策马来到车驾旁,用马鞭挑起车帘的一角,朝里面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公主要不要看看这平洲城的模样,毕竟……这里原本也是大夏的城池。”
苏晚棠顶着赵曦瑶那张脸,娇纵却带着些稚嫩单纯,在耶律苍澜看来,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没说话,耶律苍澜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到:“可如今嘛,平洲城是大辽的平州,这里的百姓……也都成为大辽的奴仆。”
他咧嘴笑开:“你瞧,他们正看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