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沉默一瞬才嗯了声,下了马背大步走到马车旁一把掀开车帘:“蓝衣,你怎么样,是不是受惊了……”
可话音未落,他却发现原以为会哭哭啼啼的孙蓝衣居然只是坐在那里平静看着他。
“我没事,多谢夫君还能想起来关心我。”
沈淮安一时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维持着平静,压低声音解释:“方才霍校尉为救我遭山匪掳走,我不能弃她于不顾,一时情急有所疏忽,是我不好,蓝衣你……”
可他话没说完便被孙蓝衣打断。
“那数百将士都救不了霍校尉,还要夫君这样的文臣去出手……我竟不知,原来夫君竟这般文武双全。”
沈淮安眉头蹙起:“蓝衣,我已经与你解释了那是事发紧急我一时疏忽,你又何必这般出言相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孙蓝衣哦了声:“生死一线之际我夫君居然扔下我去救旁人,我竟不能生气,且连半句难听的话都不该说……是我不好,那就不耽误夫君挂心霍校尉了,你自去忙吧。”
沈淮安神情僵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奈叹气:“先前是我不好,我就是,太着急了些……”
孙蓝衣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全心全意依恋依赖的男人,想到他当初在她爹娘面前立誓的模样,想到这些日子他与霍月眉眼拉丝的情态,心中一片自嘲。
不过也正好,经此一事,也正好能让她下定决心。
生死关头都无法依靠的男人,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孙蓝衣不欲再与他多费唇舌,那副神态落到沈淮安眼里,却是以为孙蓝衣被他哄得消了气。
沈淮安神情柔和下来:“总归今日是我不好,蓝衣怨我是应该的。”
因得马车里还有两人,沈淮安到底再没说更多的求和之语,随即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事要与蓝衣商议,霍校尉方才为救为夫受了伤,之后的路上恐怕要让她在你的马车里养伤歇息。”
孙蓝衣神情平静:“我不同意。”
沈淮安猛地一愣,随即皱眉:“蓝衣,霍校尉受伤了。”
孙蓝衣看着他:“所以呢?这和我有何干系?”
沈淮安抿唇:“我方才已经告诉过你,她是为了救我……”
苏晚棠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为这位沈大人的脸皮简直感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