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气愤的是,那些人居然敢打着慕容昭的名号……小昭昭儿早已与她爹娘一同长眠在雁门关了,那些乱臣贼子竟敢打着昭昭的名号!
自得知麟州平叛失败的消息以来,永兴帝已经数次暴怒过了,只是今日赵玄玥抵京,看到这个儿子,他又没忍住怒火翻涌,迁怒发泄了一通。
可是,如今天下动荡,辽贼虎视眈眈,也不知和亲之法能带来多久的平稳……朝局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了。
更要紧的是,永兴帝觉得自己寿数绵长,不愿子嗣滋养野心,这些年以来,他没有认真培养任何继承人。
这个太子,他得留着。
半晌,永兴帝才勉强平复下来……
这时,被打骂得头破血流的赵玄玥磕了个头,缓缓出声:“儿臣自知罪该万死,原想以死谢罪,可念及父皇深恩,斗胆返京拜别父皇……”
永兴帝冷哼:“怎么,差事没办好,朕还说不得你了?不过打骂几句便要寻死觅活了?”
赵玄玥抬头:“儿臣不敢,儿臣愧对父皇重托,平叛失利,连失两州,致使叛军坐大,罪该万死。且儿臣本就才疏学浅,不堪大用,早便知道,在父皇心中儿臣从来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喉间微哽,却依旧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又悲凉:
“父皇要杀赵玄胤,便也预备着连儿臣一并除去,儿臣心里清楚,自己于父皇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生死轻贱,从无半分分量。”
话音落,他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声音带着压抑至极的痛楚,却又无比虔诚:
“可即便如此,儿臣心中亦是清楚,父皇扶持儿臣,是儿臣不堪重用,这般没用之人,自该死在麟州……可儿臣心中自始至终,对父皇唯有敬爱,故,苟全性命返京拜别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