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梅敬春是先帝临终钦点辅政,他早已将这人处置,何至于放任他坐大到今日,竟敢与天子叫板。
可这些都是后话,永兴帝面无表情:“大学士,明阳长公主一惯性情癫狂行事荒唐,为反贼所惑并不奇怪,你身为辅政大臣却如此神志不清……”
就在这时,赵玄胤忽然上前几步,毫无预兆从梅敬春手中拿过那份绝笔。
永兴帝面色陡然变得铁青。
可赵玄胤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开口:“父皇,这周旭确为少府监工匠,他竟敢诬陷是父皇令他伪造兵符,其心当诛。”
梅敬春陡然抬头,可下一瞬,所有人就听到太子扬声开口:“少府监工匠周旭死于永兴七年镇国公主出征雁门关前一月,绝笔信中言道他在制造伪符时有意于真符上留下证据……狼子野心之辈竟然用了这般拙劣的谎言,简直可笑至极!”
赵玄胤转身看向永兴帝:“父皇,若儿臣没记错,镇国军兵符如今就存于内库,反贼编造如此谎言,父皇只需令人取出镇国军兵符,当众验证谎言即可戳穿。”
说完,赵玄胤看向明阳长公主:“届时,明阳长公主所陈冤屈当众被戳穿,父皇再问她受何人指使即可揪出幕后黑手。”
就在赵玄胤话落之际,明阳长公主磕头扬声开口:“陛下,罪女亦请取出镇国军兵符,当着列祖列宗与众朝臣的面验证,若那绝笔信所言为假,罪女即刻自裁谢罪于先祖。”
永兴帝的面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阴沉冰凝。
他咬牙看着赵玄胤:“身为太子,尔竟当众与反贼一同逼迫朕自证……朕堂堂天子九五之尊,若是任何人诬陷朕都要自证,置皇权于何地?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赵玄胤连声告罪后满脸茫然:“可是父皇,明阳姑姑是当朝长公主,并非任何闲杂人等……况且她敲的是登闻鼓,若是寻常布衣,敲登闻鼓后先受杖刑,不死也残,又怎会有人敢冒犯天家颜面。”
这时,梅敬春再度开口:“陛下,明阳长公主已当众立誓,若为诬告愿自裁谢罪……事已至此,陛下唯有取出镇国军兵符当场验证,才能维护皇家声誉、维护陛下清誉!”
永兴帝震怒:“放肆,梅敬春,你莫不是在威胁朕,难道朕不理会宵小,便没了清誉不成?”
梅敬春立刻躬身:“陛下息怒,微臣是为陛下声誉着想。”
大学士与太子步步紧逼,皇帝震怒寸步不让,众朝臣下意识去看站在最前面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