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长公主声如泣血,双目通红,跪地直视着永兴帝。
“直至十三载,罪女才知,当年先夫非不尊兵符,实则其所拒乃为伪符,时镇国公主副将萧应暗持两符,调兵者为假,三司会审时所呈为真……永兴十九年冬,萧应叛国,已自陈其罪……”
有人沉声呵斥:“长公主莫不是晕了头,那萧应叛国之贼岂能轻信,其所言无非为动荡江山祸乱朝纲罢了。”
永兴帝眼底闪过阴翳,冷声开口:“明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被萧氏反贼所蛊惑才行此狂悖之举,还是说,你是有意扰乱今日清明大祭?”
明阳长公主几乎立刻就意识到,眼前这往日里对她迁就万分的皇兄,顷刻间便想要将她与反贼定为同党了。
她扯了扯嘴角,满脸悲愤自嘲:“罪女是犯上作乱还是替夫陈冤……陛下连证据都不看一看吗?还是说陛下有意遮掩,迫不及待便想将臣妹判为乱党?”
永兴帝大怒:“放肆!来人,明阳长公主神志不清,于清明大祭惊扰先祖,将她给朕……”
可永兴帝话没说完,大学士梅敬春忽然往前一步沉声开口:“陛下息怒,明阳长公主虽言行激进,然登闻鼓下陈冤必尽,还请陛下容明阳长公主呈上证据,若证据不足,再处置公主不迟。”
“梅敬春!”
永兴帝蓦然震怒:“你是要在此祭祖平乱的关头替反贼说话,动荡军心不成?”
梅敬春忙躬身:“微臣不敢,可登闻鼓下陈冤必尽乃是祖训。”
眼见梅敬春在永兴帝面无表情的逼视下开始后退,赵玄胤看向梅敬春身旁不远处的谢晏。
谢晏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赵玄胤眯了眯眼,下一瞬,猛地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眼底闪过笑意,再没去看下方那位“太傅”,眼见梅敬春孤立无援,赵玄胤往前一步:“父皇容禀。”
永兴帝看着这本该在香案前因蛊毒而暴毙的太子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
他眼底满是冷意,直接就要开口斥退赵玄胤,然而,赵玄胤已经先一步出声:“父皇,前有反贼萧应叛君檄文,如今又是明阳姑母当众击鼓鸣冤,清明祭祖至关要紧,可父皇清誉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