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胤看着永兴帝,一字一顿:“若父皇就此将姑母斥退,恐会遭有心之人诟病,若被反贼趁机攻讦父皇是为遮掩……届时岂非得不偿失。”
顷刻间,原本一片死寂的朝臣中一片哗然。
能站在这种场合的都是皇亲权贵,没人是傻子,方才太子的话,表面是为永兴帝着想,可实际上就差直接说:“你不让人说完就是心虚!”
毫无预兆的,永兴帝原本义正词严的训斥便被他尽数堵了回去、
太庙内列祖列宗、皇天后土方才进香,众朝臣见证之下……登闻鼓前,永兴帝根本避无可避。
他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太子,先前的一切尽数分明。
“玄胤,明阳是你找来的吗?”
难怪那蛊虫没有反应,原来这个儿子早就知道了……永兴帝甚至想不出来到底有多早。
这个儿子,在他面前居然从未露出半分破绽!
国师云烬口中的替身蛊他应当早已经解了,可就连云烬那样诡秘莫测的人,居然都毫无所觉!
“玄胤,为父真的是……太意外了。”
赵玄胤依旧神情恭顺:“儿臣不明白父皇在说什么……众大臣都看着您呢,父皇,还是让明阳姑姑陈冤吧。”
永兴帝回头,下方所有朝臣都在看着他……像一头头养不熟的狼,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都在盯着他、日日不错眼的盯着他,想看他出错,想看他的笑话!
真是该死!
沉默片刻,永兴帝冷笑着看了眼赵玄胤,随即回头:“是朕思虑不周了,既然如此,明阳,你有什么证据便呈上来吧……朕倒要看看那些乱臣贼子又给朕捏造了什么罪名。”
即便萧应那反贼鱼死网破抖出当年之事,可他是反贼,无论说了什么,轻易便能给他扣上是为了乱民心祸江山的罪名……当年的事,除了萧应手中伪符,他不相信还能有什么证据。
即便那伪符现世,可谁又能证明,那东西与他这九五之尊有关?
下方,明阳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双手举起:“罪女要呈上的乃是永兴七年,少府监工匠周旭绝笔……”
一句话,永兴帝面上的神情骤然僵滞。
永兴帝身后偏殿内,一直似笑非笑看着外边情形的云烬露出意外神情,随即便只剩下浓浓的幸灾乐祸。
若是当年那工匠真的留下了绝笔信以及证据,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永兴帝额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勉强维持着冷静,沉声开口:“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