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最后的意识是谢晏低哑若狂在她耳边沉重的叹息:“昭昭吾妻……”
苏晚棠前半夜因为那压制气血的药而虚浮无力,又被谢晏折腾了几乎一夜,若非凭借过人的意志,她怕是很难清醒爬起来。
外边天光大亮,她身上一片痕迹狼狈不堪。
谢晏的床榻与房间已经再没有半分先前的整洁庄重,凌乱狼藉的床铺上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袍都被两人卷在身下,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昨夜情形是何等香艳糜乱……
服了让他气血翻涌的药物引走了金蚕蛊,金蚕蛊又吞噬了他体内蛊虫,如今换成谢晏面色发白。
苏晚棠坐起来轻踹了他一脚。
纵欲过度,活该!
她这会儿还都没缓过来,十分难以置信,这人平日里瞧着神仙一样不染凡尘的,竟魔头一样折腾了她一夜……也不知从哪里学来那样多的恶劣手段。
捡起衣裙起身,药效虽散腰身却依旧发软,苏晚棠一边套上衣裙朝外走去,看到外间书桌旁一地狼藉,再看到墙壁上撕裂的古画……
想起谢太傅那些堪称凶狠恶劣的行径,她竟是少有的生出些想要逃离的念头来。
不过也确实要逃离了。
昨夜为了解蛊她哄谢晏说愿意嫁给他……可以她如今的处境,又怎么可能真的与他定下终身。
谢晏被她点了穴道沉沉昏睡着,苏晚棠出去后直接去找赵玄胤。
便是遇刺在谢家休息,第二日也该回宫了。
与此同时,赵玄胤正在谢氏后院陪贵太妃用早膳。
贵太妃原本住在定王府,定王获罪举家迁往黔州,永兴帝要迎贵太妃回宫,贵太妃以不喜宫中幽深也不愿折腾永兴帝为由推拒,然后就被安平公主接到了谢家。
正好谢家老夫人平日里也深居简出,两位老人家彼此还能做个伴。
永兴帝当初因得与镇国公主赵训芳亲近,与贵太妃也很是孝顺,前不久还微服出宫探望过。
贵太妃性子沉静,得知赵玄胤遇刺,难得露出些焦急神情。
再三确认赵玄胤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后老太太才松了口气,然后便不住招呼赵玄胤多吃点。
老太太也不知从哪里听了关于东宫太子纵欲过度伤了身体的消息,也不隐晦,直接语重心长劝阻赵玄胤:“阿胤还年轻,太贪欢不知节制往后受苦的是你自己……”
赵玄胤笑眯眯随口应了说自己有数:“还是太妃祖母心疼我……您老心肠好,也难怪先帝爷爷当年放心将